她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按在伤口上。
谢澜洲的手颤了一下去,却没有缩回去。
方泠动作微顿,低下头,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忍一下,消完毒就好了。”
她一点一点给谢澜洲清理伤口,神态认真,男人垂眸,盯着她的侧脸,一动不动。
“我以为你走了。”他突然开口,低哑的声音里藏着几分罕见的委屈。
方泠手上动作顿了顿,却没抬头。
“我去买药了,你的手在流血。”
谢澜洲沉默了几秒,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怎么不走?”
方泠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睫毛轻颤,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在这里,我能去哪儿?”
她说完低下头继续包扎,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最后打了个小小的结。
“好了。”她松开他的手,“暂时先这样,回去再——”
话被说完,整个人被拉入炽热的怀抱,谢澜洲双手箍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方泠怔了怔,缓缓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我在。”她的声音很轻,“哥哥,我在。”
--
回到小楼时,夜已经深了。
二人一前一后进屋,开了灯,暖黄的光倾洒而下,驱散了从屋外沾染的凉意。
方泠把谢澜洲安置在沙发上,走到一旁给他倒了杯水。
“先喝点水。”她把杯子递过去。
谢澜洲接过,却没有动,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泠挨着他坐下,盯着他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
谢澜洲今晚的状态很不对劲,总是木然发愣,和平时截然不同,让人格外在意。
她很想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左肩上:“累了就去睡吧,我陪着你。”
谢澜洲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她的手抓紧。
卧室床上,方泠盯着身旁已经躺下的谢澜洲,他双眼闭着,微微颤动的眼皮却出卖了他还没睡去的事实。
良久,她听到一声很轻的:“对不起。”
方泠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覆在那人的手背上。
半夜,方泠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往旁边摸去,却是摸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