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自从成婚,这一年多来,就没来过姑娘房里。
姑娘房里,也没有他的东西。
这是来做客的,还是来安置的?
宋怜也没想到杨逸会来。
她放下香囊,屈膝见礼:“夫君怎么来了?婆母可睡下了?”
杨逸道:“胡嬷嬷说,娘她最近吃了你给寻的大夫开的药,夜里已经可以安睡了。所以……,我特意过来,再次跟你道谢。”
他到底是个孝子。
宋怜抿唇笑笑,“夫君既然来了,就不要站在门口,进来请坐。”
接着,又吩咐如意去沏一壶新茶。
杨逸一眼看见桌上的香囊,是绣给男人的。
他眉间轻轻一紧。
宋怜笑着拿起来,递到他眼前:“夫君看看可还喜欢?”
杨逸一怔,“给我的?”
“还没绣完,也不知夫君瞧不瞧得入眼,另外,也不知夫君喜欢什么样的香。”
杨逸有些无措,“什么都好。”
他站起来,将她房间打量了一遍。
并非他想的那样,全是脂粉气。
窗边有琴,琴谱摆的整整齐齐。
墙上有画,是前朝画圣真迹。
书桌上,摊开的书,写的是诗文。
而后面架子,一整面墙的书,显然已经反复翻看。
一列,全史。
一列,大雍律例。
再下面,天文地理,风土人情,玄易术数。
所有书,都不是新的。
杨逸心头,有种什么东西被撼动了。
但是他不愿信。
“这些书,你平时看吗?”
宋怜道:“都是小时候的书,随着嫁妆带过来,已经许久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