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坐起身,被角顺势滑落,手臂上、肩颈间,那些深浅交错的痕迹——
掐印、吻痕、咬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云朝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些斑驳的印记上。
昨晚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疯狂的索取,单方面的压制,没有尽头的占有……
还有那些被迫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变着花样折磨她。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昏睡过去之前,到底被他索取了多少次。
真是没道理。
分明是容玠在出力,到最后累得人却是她。
云朝定了定神,将那些纷乱羞耻的片段强行压回心底,转而问起心中一直悬着的事。
“惠香,你可知钟宴如今怎样了?他人在何处?”
惠香摇了摇头,“奴婢昨晚被带到这儿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钟公子。”
云朝唇角瞬间压紧,眉眼间迅速洇开一层的担忧。
若她没记错,钟宴当时也被容玠一同带入了皇宫。
可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境况如何,她却是一无所知。
眼下,她已经兑现了先前的承诺,是时候让容玠放了钟宴了。
云朝又问:“容玠这会儿在东宫吗?”
惠香听到自家小姐直呼太子名讳,惊得缩了缩脖子,回道:“应该是不在的,奴婢过来时,正瞧见太子殿下出去了。”
不在。
那钟宴的事,也只能先搁一搁了。
云朝伸手拿过床榻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衣裙,正要往身上穿,动作却猛地一顿。
一件更让她恐惧的事,猛地窜入脑海。
她抬眼看向惠香,喉头滚动了一下,“他临走前,可曾吩咐下人备什么东西?”
“比如……避子汤?”
惠香蹙着眉认真回想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吩咐过这个。”
云朝小脸霎时变得煞白。
–
中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