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一眼雷家二楼亮着的灯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语道:
“听说雷家来了个绝色寡妇?我也来……凑凑热闹。”
屋内的苏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窗外。
暴雨已停,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姜汤渍,眼神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来吧。
既然你们想把我拖入地狱,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先万劫不复。
这场名为“猎艳”的游戏,庄家——是我。
雷铮觉得自己像一头被架在火上烤的野猪。
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血液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那股又甜又腻的香味无孔不入,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搅得他心神俱裂。
他嘴上骂着“不知羞耻”,可那双不听使唤的眼睛,却怎么也无法从那双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大腿上挪开。
就在他理智与欲望反复拉锯,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
“嘀嘀——”
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声,划破了雨后大院的寂静。
紧接着,是车门关闭的沉闷声响,和不疾不徐的皮鞋踩在湿滑地面上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雷铮头顶的邪火。他猛地回过神,一种混杂着心虚和恼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一把抢过苏婉手中的姜汤碗,重重地磕在门边的鞋柜上,汤汁都溅了出来。
“滚回屋里去!不准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凶狠却不减反增,像是在警告苏婉,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苏婉微微一愣,随即顺从地点头,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委屈和害怕。她转身,那件宽大的军衬衫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像一朵即将被风雨摧残的白莲。
雷铮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口又是一阵发堵。
操!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极有礼貌,与刚才苏婉那带着孤注一掷的敲门声截然不同。
雷铮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谁他妈……”
那个“谁”字刚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