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栋松开泠娘的手,起身:“你若不跟我去前头,死路一条。”
“奴不能连累二公子。”泠娘再次叩首在地。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赵玉栋压低声音在泠娘耳边说:“查出来渴血症是真假,否则你亲人一个也不用活了!”
泠娘身体颤抖得厉害,保持着跪着的姿势没变。
门再次打开,丫环走进来一脸不耐烦:“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前头都等着呢。”
泠娘松了口气,但还是打量了一眼丫环,确认是带自己来的丫环,这才快步跟上去,怀里抱着的筝虽然破了。
前院,偌大的花厅里丝竹声声,比在武威侯府看到的宴会排场更大。
泠娘立在门口,迅速找到了三皇子,他坐在瑞王的下首位。
小丫环进去低声跟瑞王妃禀报。
瑞王妃抬眸看了眼门口的泠娘,见她鹌鹑一样立在门口,对丫环吩咐了几句。
瑞王和瑞王妃坐在一起,坐在最高处。
泠娘在想,武威侯府那天的宴会,武威侯夫人是不是也在,是不是冷眼旁观了红袖被糟蹋的全过程。
小丫环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拉着泠娘快步往三皇子这边来。
“管好自己的嘴!”小丫环低声警告。
泠娘又看了一眼小丫环,看到她右耳后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转过头已经到了三皇子身后。
她走过去,轻轻的跪在了三皇子的身边。
三皇子偏头看了一眼泠娘,见她发髻微乱,鬓边的花不见了,蹙眉:“准备演奏。”
“殿下,筝摔坏了。”泠娘低声:“奴,奴要借筝。”
话音落下,泠娘都感觉到了那股凉意,不用抬头也知道三皇子此刻的表情不会好!
三皇子直接从泠娘手里把筝抽出去,扫了眼断弦和裂了的筝身,微微点了点头。
泠娘不敢动。
三皇子起身出去了,片刻回来坐下,完全不理跪在地上的泠娘。
“听说,景珩把那个琴娘得了,今日刚好给大家助助兴。”瑞王说。
三皇子抬眸看过去,缓缓说道:“好,让她下去准备。”
泠娘心跳犹如擂鼓,她笃定三皇子会非常震怒,他的人就是他的脸面,不管是谁摔坏了自己的筝,那都是在打他的脸,可她不确定自己的份量。
为何赌一把?
唯有这一次自己能让自己被真正的刮目相看,被贵人赏识和被贵人庇护,于她们这样的家妓来说,庇护就是保命符。
“还不下去?”三皇子低声。
泠娘赶紧爬起来后退着到所有人后面,转身刹那抬头看向了瑞王妃,这一眼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