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茫然。
像一件心爱的瓷器，突然碎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拼回去。
杨过看见了小龙女，哭声愈发凄惨。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抓起孙婆婆冰冷的手。
紧紧按在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
那只手，已经没有了温度。
“婆婆，你别走，你别丢下过儿。”
杨过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孩童般的恐惧。
“你走了，姑娘又要赶我走了。”
“我会死在外面的，会被他们打死的。”
他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孙婆婆即将熄灭的意识里。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涌了上来。
孙婆婆猛地抓紧了杨过的手。
她转过头，用尽全力，看向小龙女的眼神里，满是哀求，满是不舍。
“姑娘……”
孙婆婆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
“老婆子……不行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向小龙女。
小龙女的眉头微皱。
她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
但她没有躲，任由孙婆婆，那只沾着血污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袖。
那力道很小，却重如千钧。
“求你……求你……”
孙婆婆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照顾……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