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为他那件狰狞的头狼大氅镀上一层惨白的霜。
他身后,拖着一头小山般的黑色巨物,那轮廓,分明是一头能撞塌房屋的野猪皇!
血腥气混杂着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人的气息。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神的气息!
刘麻子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他算计了一切,唯独没算到,这个本该死在山里的男人,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煞气!
跑!
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字。
但他的腿,像是灌满了铅,抖得不听使唤。
赵十郎动了。
他随手松开了肩上的绳套。
轰!
三百多斤的野猪尸体重重砸在雪地里,震得地面一颤,雪沫四溅。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墙头停留一瞬。
那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像两枚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印在刘麻子和他那群所谓的兄弟身上。
“你们,想进我赵家的门?”
声音很轻,很平静。
却像一把冰锥,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骨髓里。
刘麻子被那眼神刺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刚从山里回来,没力气了!他只有一个人!”
“并肩子上!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几个被逼入绝境的地痞,被这声嘶吼点燃了最后的凶性,红着眼,怪叫着挥舞棍棒,从几个方向同时扑向赵十郎。
“找死。”
赵十郎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他没有去拿背后的三石神力弓。
对付这群连人都算不上的垃圾,还不配。
唰——!
反手,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