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经历让他明白,信任是奢侈品,也是毒药。
他将自己封闭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谨慎。
这三年,他像蛰伏的猎手,观察、分析、等待。
直到不久前,他终于攒够了10点,可以兑换第一份超能种子。
人选成了关键问题。
他需要一个人来测试这个系统,但不能是熟人。
这个人需要有使用超能力的动机。
最重要的是,一旦出现问题,李安必须能干净地切断联系。
经过一周的观察,他确定了目标。
他掏出手机,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屏幕上是一款名叫“花音”的短视频软件,此刻正在播放着一条视频。
视频里的秦肖叶站在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门前,接受着某个自媒体博主的采访。
他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老十岁,鬓角已经斑白,眼神浑浊而疲惫,却又在深处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我不后悔上诉。”
秦肖叶对着镜头说,声音沙哑但清晰:
“我只是要个道歉,要个公道。我没偷拍,为什么最后坐牢的是我?”
博主问他出狱后的打算。
“活着。”
秦肖叶沉默了几秒,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
“然后接着告。我父母到死都在等一个结果,我不能让他们白等。”
视频下方的评论很热闹。
有人同情,有人唏嘘,也有人冷嘲热讽,说他是“维权魔怔人”、“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
李安静静地看着,手指轻轻划过屏幕。
秦肖叶。
这个名字他这周已经反复查过很多次。
所有的公开报道、判决书摘要、网络痕迹,甚至是一些几乎被遗忘的论坛帖子。
他拼凑出了比这条短视频更完整的图景。
三年前的那天,秦肖叶如往常一样挤上早高峰的地铁。
他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戴着耳机,低头看着手机里未完成的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