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仪浑然未觉,径直走出了茶楼大门。
“夫人,请留步。”
一道温润如碎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令仪一愣,僵硬地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一位温润儒雅的公子。
裴霄今日穿了一件竹青色的儒衫,他手中正捏着素净的帕子。
“夫人,您的帕子掉了。”
裴霄上前,在距离徐令仪三步之遥的地方礼貌停住。
他行礼抬起眼时,目光触及到徐令仪那张容貌美艳脸时,整个人竟怔住了。
眼前的女子如一株误入红尘的冷梅。
“多谢公子。”
徐令仪微微欠身行礼,伸手欲取回帕子。
指尖在虚空中交错,裴霄如梦初醒般,慌乱地递过帕子,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背。
那一瞬,素来以沉稳的探花郎,面色瞬间涨得通红,慌张道:“夫人……客气了。”
徐令仪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眼中那抹灼热,心中暗叫糟糕。
一个珩已经快要了她的命,如今再惹上一位,她这日子还真是不想过了。
她抓过帕子,顾不得再维持什么贵女风仪,转身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裴霄站在茶楼门口,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才回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探花郎?探花郎?”同伴在身后推他,“瞧什么呢?魂儿都丢了。”
裴霄缓缓收回视线,他低声对小斯道:“去打听一下,刚才那是哪家的马车。”
太清楼内
韩太师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地砖,言辞恳切,“陛下,永安寺刺杀一事,实乃国本动摇之警示。如今皇室子嗣凋敝,陛下膝下犹虚,广纳名门淑女、充盈后宫,方能安民心、定江山啊!”
坐席之上,萧翊珩修长的手指绕着一只碧玉杯,目光戏谑。
他太清楚这些老狐狸在想什么,借刺杀拿皇室子嗣做文章,趁机送自家的女儿入宫、博富贵荣华。
“韩爱卿所言极是。”萧翊轻笑一声,“朕确实觉得这宫里冷清。”
韩太师心中一喜,正欲再谏,却听上方陛下正色道,“不过,比起朕,太子似乎更缺个知冷知热的人。淮儿已过弱冠,储君正位悬虚太久,确实不像话。既然爱卿有心劝诫,不如就用在太子选妃上吧。”
此言一出,几位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算盘珠子碎了一地。
把女儿送给这位阴鸷难测的帝王,那是搏命换荣宠;送给那个如履薄冰的养子太子,那是前途未卜。
“这件事,就定在中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