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雾拽住他的后领，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别停下，别浪费他的命。”
赵铁山浑身发抖。
这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死死盯着那扇石门，手里那把卷了刃的刀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那是他在极力压抑回去拼命的冲动。
“赵大哥，背上殿下。”
沈知雾没给他悲伤的时间，她从怀里摸出一颗夜明珠——那是刚从点将台上顺手抠下来的。
微弱的荧光照亮了前路。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滑道，湿气扑面而来，隐约能听到哗哗的水声。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挤出去。
他弯下腰，一把将萧珩甩到背上，动作粗鲁得不想是在背主子，倒像是在背一块必须带走的肉。
“抓稳了。”
三人顺着滑道狂奔。
脚下的石板滑腻不堪，全是常年阴湿生出的青苔。
“噗通！”
没有任何缓冲，滑道到了尽头，三人像下饺子一样栽进了冰冷的暗河里。
水冷得刺骨。
沈知雾刚一入水，就被激得浑身一激灵，四肢百骸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
她呛了一口水，腥咸，带着股土腥味和铁锈味。
“哗啦。”
赵铁山从水里冒出头，单手托着萧珩。
“往哪游？”
“顺流。”
沈知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着水流的方向，“这水是活的，肯定通往城外的护城河或者野湖。”
河道狭窄，两侧怪石嶙峋。
黑暗中，只有水流撞击岩石的声音。
萧珩趴在赵铁山背上，一言不发。
他的左手还在流血，鲜血滴进河里，瞬间被黑色的水吞没。
“殿下，止血。”
沈知雾游过去，试图抓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