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抱起,大步走向那张早已铺好锦被的拔步床,“既然夫人想报恩,那今晚……朕便看看夫人到底学到了几分精髓。”
帷帐落下,那一抹绯色如凋零的花瓣,碎在了层叠的阴影里。
茶楼
谢鸢今日为了给母亲买些清心的药茶,只带了两个随行的小丫鬟便出了门。
她这些日子心思重,反倒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清丽绝尘。
二层靠窗的雅座
谢鸢正倚在窗边等候小二取茶,看着窗外出了神,竟没察觉到雅间珠帘后,一抹清贵的身影已然伫立良久。
萧淮今日是微服出巡,本是想躲个清静,却在转角处瞥见了谢鸢。
“谢姑娘,好兴致。”
清润如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谢鸢惊了一跳,猛地转身,待看清来人那一身织金月白长衫,她膝头一软,忙不迭行礼:“臣女谢鸢,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在此,多有惊扰。”
萧淮虚扶了一把,指尖并未触碰到她的衣袖,礼数周全。
他目光在那紧闭的掌心处停留了瞬息,随即温和地笑道:“出门在外,不必多礼。孤也是闲来无事,见这楼里的清明前茶不错,便驻足了片刻。姑娘这是……有心事?”
谢鸢局促地垂下头,耳根因这突如其来的偶遇染上一层薄粉:“不过是些家常琐事,不敢污了殿下的耳。”
萧淮看着她。
谢鸢的美,不同于安伯侯府那位未来太子妃的端庄刻板,她身上带着一种将门之后的英气与少女独有的娇憨,尤其那双盛满了星碎忧虑的眼,最是动人。
他想起朝堂上父皇对北靖侯府的狠绝手段,也想起坊间关于肃国公府被帝王“厚爱”的传闻。
身为储君,他敏锐地察觉到父皇对谢家的关注。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受惊小鹿般的女子,他心底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恻隐与悸动。
“若是因前几日马场之事,姑娘大可宽心。”
萧淮走近半步,声音很低,“谢家护国有功,孤定会保谢家一世周全。”
谢鸢惊愕地抬起头,撞进萧淮那双盛满了温柔与承诺的眸子里。
她不懂,太子殿下为何要对她说这些?
传闻中太子殿下仁厚稳重,可这眼神,倒叫人心慌。
“多谢殿下关怀。”谢鸢不敢再待,匆匆福身告辞,“臣女茶已取好,府中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看着谢鸢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苦笑。
可这情之一字,向来不听圣贤书的教诲。
而在茶楼对面的一处暗哨里,一名黑甲卫眼神冷冽,迅速在密信上写下:“申时一刻,太子于茶楼私见谢二姑娘,言谈甚欢,神色有异。”
午后寒芜院
徐令仪懒散地躺在铺了厚厚锦缎的贵妃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