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炅儿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乳母宫人那么多,都仔细照看着呢。”
朱由校安慰了一句,话锋一转,“后宫里清理得如何了?”
“李朝钦傍晚来报,名单上的人都已处置妥当。”张嫣顿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了一些,“客氏……今日病逝了。”
她说完,便垂下眼帘,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着朱由校的神色。
朱由校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张嫣没有多说,换了个话头:“我娘家的事,夫君不必顾及我的脸面,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国法为重。”
“朕心里有数。”朱由校拉着她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件事,想与你商议一下。”
“周阳他……”
他将白日里发现有人偷盗《永乐大典》,以及周阳提出用技术换取正本的建议,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最后,他凝视着妻子的眼睛,郑重地问道:“嫣儿,你怎么看?”
张嫣安静地听着,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精致的云纹。
良久,她抬起头,给出了决断。
“夫君,妾身觉得周阳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江山社稷,远比一套书更重要。用一套束之高阁的死物,换我大明万世传承的根基,这笔买卖,值得。”
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补充道:“况且,书又不是失传了。他不是说会用更好的纸张复刻一套新的吗?到时候让他把纸张稍微做旧一些,除了宫里几个知情人,又有谁能分辨出真假?”
朱由校也知道这样处理最好,但他需要一个人帮他下定决心。
“好,就听你的。”
得到夫君的肯定,张嫣却并未露出喜色,反而秀眉轻蹙,一丝愁绪重新浮上脸庞。
她迟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夫君,听你说,周阳那边的医术极为高明,大明这边的很多绝症那边也能治?”
“你想?”
“妾身……想去那边找医士瞧瞧身子。”张嫣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朱由校的心猛地一沉,看着妻子期盼的眼神,喉咙一阵发干,艰难地说道:“我们这边的人,出不去那处空间。”
“那些未来的医术,大多需要借助各种机器,那些东西都安放在他们的‘医院’里,根本搬不过来。至于传统的中医,因为天地易换,许多药材的药性都变了,他们那边反而不如我们大明。”
他看到妻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心头一痛,握紧了她的手,“嫣儿,生孩子也需要看时机的,那时机很短暂,一闪而逝,不一定是你的问题。”
朱由校知道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可惜第一胎是个死胎,后来就再也没有怀上。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郑重承诺:“朕已经派人去寻访张景岳那样的名医了。太医院清理之后,会重新招纳天下名医,废除父子世袭的旧制,定能为你调理好身子。”
……
就在朱由校夫妇于紫禁城中低语时,另一个时空,1988年的时空,一场关系到未来的谈话也在进行。
一间陈设简单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人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