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军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缓和,随即浮现出一抹恶毒的贪婪。
他一拍桌子,指着王秀芬:
“慢着!”
“离婚可以,但这账得算清楚!”
刘梅立刻接上了话茬,尖着嗓子喊道:
“对!”
“这房子是爸单位分的,家具是建国买的,家里的一针一线都是张家的财产。”
“妈,您既然要走,那咱们就把话说亮堂了。”
“您身上那点钱,那是留给强强上学的,是家里的共同财产,您一分钱都不能带走!”
这是他们的杀手锏。
在他们看来,王秀芬一个快五十岁的家庭妇女,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要是身无分文地被赶出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就是要在最后关头,逼王秀芬低头,或者让她即便离了婚,也得跪在路边乞讨。
“对!”
“净身出户!”
张大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狞笑着。
“你要离婚行,除了你那身破烂衣服,家里的存折、现金、家具,你一样都别想拿!”
“我看你离了这个家,去哪儿喝西北风!”
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太狠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赵大妈张了张嘴想劝两句,但看着张大军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看向王秀芬,等着她哭闹,等着她反悔。
然而,王秀芬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看透了人心的悲凉与解脱。
她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把零碎钱,那是她卖废品攒下的三块五毛钱,连带着几张毛票,“啪”地拍在桌上。
“钱,给你们。”
随后,她弯腰拎起脚边的蛇皮袋,往桌上一顿。
“这里面是我的几件旧衣服,还有这把剪刀。”
“你们要是稀罕,也可以拿去。”
王秀芬的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