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那件皮袄紧紧地裹着,身上暖洋洋的,没有一丝寒意。
她撑起身子,朝洞口望去。
巴图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望向远方的石像。
他的身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温糯糯的心猛地一紧。
他……他该不会就这么坐了一整夜吧?
她手忙脚乱地从皮袄里挣脱出来,顾不上穿上自己已经半干的衣服,光着脚就跑了过去。
“大哥?”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巴图没有反应。
温糯糯心里一慌,伸出有些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震。
滚烫!
烫得吓人!
那温度,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烙铁!
“大哥!”温糯糯的声音变了调,她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胳膊,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烫!”
巴图高大的身体,被她这么一摇,竟缓缓地,朝着旁边倒了下去。
温糯糯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去扶,可她那小小的身板,怎么可能扶得住一个山一样的男人!
就在她以为他要摔倒在地的瞬间,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同样滚烫,力道却大得惊人。
巴图缓缓地睁开了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生病的迹象,反而带着一种熬了一整夜后,极度压抑的暗沉。
他看着她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脸,沙哑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别碰我。”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某种可怕的本能做对抗。
“再碰,就真的要出事了。”
巴图没再看温糯糯。他用一只手撑着粗糙的石壁,借力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晃了一下,很快就站稳了。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虚弱,反而翻涌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压抑的暗流。
松开温糯糯的手腕,仿佛那触摸令他灼痛。巴图大步走到火堆旁,抓起半干的外衫胡乱套上。
“走。”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而粗粝。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雨后的草原空气清新,带着湿冷的寒意。洞口不远处,巴图的黑马正低头啃着草,看到主人出来,打了个响鼻。
更远处,一个人影焦躁地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