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破败不堪的院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半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雪地上激起一片白雾。
“姜绾!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王氏一马当先,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指着正屋紧闭的房门破口大骂:“首辅大人不在,你竟敢在屋里私藏野男人!还不快滚出来受死!”
她身后的家丁手持棍棒斧头,一个个凶神恶煞,哪里像是来捉奸的,分明是来拆家的。
“吱呀——”
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姜绾衣衫单薄地站在门口,发丝凌乱,一张小脸惨白如纸。她身后,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侍卫“阿七”正抱着刀,如同一尊门神般护着她。
“二……二婶?”
姜绾听着外面的动静,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双手死死抓着门框,声音带着哭腔:“这么晚了……您这是做什么?夫君刚回府,您就要给我安上这等罪名吗?”
她越是害怕,越是瑟缩,在王氏眼里就越是心虚。
“还在装蒜!”
王氏冷笑一声,目光越过姜绾,贪婪地钉在屋内那张罗汉床上。
“给我搜!”王氏一挥手,“这听雪堂里藏污纳垢,给我把那个野男人揪出来!还有那张床……我看那里面就藏着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不行!不能进去!”
姜绾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出来,张开双臂挡在门口:“这是我的卧房!二婶你怎么敢擅闯主母寝居!阿七……阿七拦住他们!”
身后的惊风伪装的“阿七”只是伸手虚虚地拦了一下,却被涌上来的十几个家丁“挤”到了角落里。
混乱中,姜绾被王氏一把推开。
“滚开!”王氏力气极大,直接把姜绾推了个踉跄。
“给我砸!”
王氏冲进屋内,指着那张黄花梨的罗汉床,眼睛都在发红光:“把这张床给我劈开!我看她往哪藏!”
“是!”
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抡起斧头,对着那张名贵的罗汉床就是一顿乱砍。
“咔嚓——!”
木屑横飞,原本精致的雕花床围瞬间变成一堆废柴。
“开了!夫人,开了!”
随着一声脆响,床板被暴力掀开,露出里面一个隐蔽的夹层暗格。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暗格里——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紫檀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