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大氅的手一顿,剑眉微挑,目光慑人:“藏什么?拿出来。”
“没……没什么。”沈晚垂下眼帘,声音压得很低,“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
霍野舟大步走近,他周身的气势压得沈晚喘不过气。
他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握住沈晚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扯。
那两团惨不忍睹的狼皮护膝暴露在空气中。
三人沉默了三秒。
霍野舟拎起其中一只,对着烛火看了看,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是什么?抹布?还是你打算用来擦脚的?”
沈晚的脸腾地红了,这次的尴尬全是真心的,半点不作假。
她试图抢回来:“我都说了上不得台面……夫君还给我,我这就扔了。”
“慢着。”霍野舟避开她的手,目光在那歪七扭八的针脚上停留了片刻,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视线猛地转向沈晚的手指。
沈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左手食指上有一个极小的针眼,寻常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在霍野舟眼里,那简直是触目惊心。
“为了做这破烂玩意儿,把自己弄伤了?”霍野舟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抓着她的手腕没松开,粗糙的指腹在她指尖那极小的伤口上抹过。
沈晚刚想说“不碍事”,脑中系统突然叮了一声:检测到攻略对象情绪波动,建议示弱以获取高额热量回馈。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她吸了吸鼻子,眼睫毛颤了颤:“我想着西北风大,夫君骑马时膝盖受风,老了是要受罪的。虽然我女红不精,但那狼皮是最保暖的……”
说着,她适时地抽回手,把指尖藏进袖子里,一副“我受了委屈但我不说”的小媳妇模样。
霍野舟看着手里那两坨丑东西,一时没说话。
这女人,简直蠢得要命。
堂堂大梁公主,千金之躯,竟然为了给他做护膝,拿着针线跟狼皮较劲。
这针脚丑成这样,一看就是新手,不知道费了多大功夫。
“以后这种废品,少做。”霍野舟冷哼一声,把护膝随手往桌案上一扔,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军营里不缺针线房的绣娘。”
沈晚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顺坡下驴:“妾身知道了。”
“手伸出来。”
“啊?”
霍野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从怀里摸出一个青花瓷的小药瓶,倒出一点清凉的药膏,不由分说地涂在她那早就愈合的针眼上。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指腹上的薄茧磨得沈晚皮肤发痒。
但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致命箭伤。
“娇气。”涂完药,霍野舟评价了一句,顺势将人往怀里一揽,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今晚不许乱动,再把伤口蹭开了,老子不伺候。”
沈晚窝在他怀里,感受着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看着桌上那对丑护膝,心里默默吐槽:就那针眼,再晚涂一会儿都要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