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从军的声音低沉得吓人,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杀气,“后面有辆吉普车,跟了咱们一路了。”
沈惊雀回头一看,果然,在漫天的风雪中,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正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那车牌被雪糊住了,看不清是哪里的车。
“想跟老子抢食吃?也不打听打听这片林子谁说了算。”
霍从军嗤笑一声,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狠厉。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那包压扁了的“大生产”香烟,也不看路,单手就把烟给点上了。
深吸了一口,那辛辣的烟雾在驾驶室里飘散开来。
沈惊雀看着他那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心里却慌得厉害。
“霍哥……那是谁啊?是不是……”
是不是昨晚那个被你打断腿的二癞子的同伙?
这话她没敢说出口,怕乌鸦嘴。
“管他是谁,敢跟在老子屁股后面吃灰,那就得做好翻车的准备。”
霍从军满不在乎地弹了弹烟灰,那只握着方向盘的大手却猛地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坐稳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油门突然轰到底。
“轰!!!”
老旧的解放大卡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往前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沈惊雀整个人狠狠撞在椅背上,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啊!”
她惊呼一声,两只手死死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把手,脸色煞白。
前面就是传说中的“鬼见愁”大弯道。
那是一段沿着悬崖峭壁开凿出来的盘山路,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陡峭的山壁。
更要命的是,这几天下的大雪把路面盖得严严实实,底下全是一层黑冰,滑得连人都站不住。
这种路况,别说是开快车,就是慢慢爬都得提心吊胆。
可霍从军这疯子,竟然还在加速!
后视镜里,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给惊到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也跟着轰起了油门,死死咬住不放。
看那架势,是非要把他们逼停不可。
“慢点!要翻了!前面是弯道!”
眼看着车头就要撞上前面的山壁,沈惊雀吓得闭上了眼,尖叫出声。
“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