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用挨处分，二哥也不用赔钱，三哥也不用被人指指点点。
她是真的连累了他们。
“呜……”
苏软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再赖在这里了。
趁着秦家三兄弟去大队部交罚款还没回来，苏软从炕琴里翻出自己的旧网兜。
她把那几件衣服胡乱地塞进去，又把那包还没吃完的大白兔奶糖放在桌子上——那是她留给他们的。
至于那条红纱巾……
苏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叠好，压在了枕头底下。
她不配戴它。
收拾好东西，苏软提着网兜，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大半个月的破旧西屋。虽然破，虽然冷，但这里有大哥煮的红糖水，有二哥烤的野鸡腿，有三哥温柔的药膏。
这里曾是她在这个异世唯一的庇护所。
“对不起……”
苏软低声说了一句，狠下心，转身向门口走去。
只要她走了，秦家就能恢复平静了。她去住牛棚也好，去睡草垛也罢，总好过在这里当个祸害。
然而，当她拉开西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只脚刚迈出门槛时。
天空仿佛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堵在门口。
正是秦烈。
他刚从大队部回来，身上还带着那种处理纠纷后的疲惫和烟草味。此时，他就站在那里，背对着刺眼的阳光。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苏软整个人完全笼罩在里面。
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苏软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去哪？”
秦烈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苏软浑身一僵，提着网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着头，声音颤抖：
“大……大哥……我想搬走……”
“搬走？”
秦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