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
蠢。
金穗瞧见秦簌簌面前的晚膳,即便被自家主子给拦了,可她还是不甘心,走上前去对上何嬷嬷那一双吊梢眼。
“拿这些膳食糊弄主子,何嬷嬷,这边是太子妃的意思?”
金穗气势汹汹,何嬷嬷却连个眼神都不想分给她,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家主子什么身份,有的吃便不错了,若是不饿,那日后老身告诉厨房,说不用再准备暖云坞的饭菜了。”
金穗忍了忍,没有忍住:“你!”
何嬷嬷冷哼一声:“怎么,想动手?”
忽然,她瞧见了什么,一下摔倒在地。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你们主仆二人这般欺负!”
极沉乌皮官靴踏进暖云坞,厚底碾过青石板,每一步都踏出清晰的“嗒、嗒”声,不疾不徐。
何嬷嬷眼睛一亮,扑上前去:“殿下,为老身做主啊!”
檐角的宫灯笼亮堂堂,光晕在墙面上洇开一团柔软。
黄花梨圆桌前,秦簌簌的面前只摆着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
粥已凉了,凝出薄薄一层膜,她执著的手停在半空,抬眸时,正对上裴玄宴踏进门槛的身影。
瞧见裴玄宴走上前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错愕明明白白写在秦簌簌的脸上,长睫倏地扬起,杏眼睁得圆圆的,神情中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她慌慌张张要起身行礼,膝头却撞到桌腿,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妾,妾身给殿下请安。”
她的声音有些抖,是忍着疼,也是心心口冒出来的心虚。
若是早知晓裴玄宴会来,她如今都不会让何嬷嬷出现在他视线之内。
更别提说这些有的没的话。
秦簌簌一双好看的眉拧成个小结,眸色中闪过一缕懊悔,被裴玄宴清清楚楚地捕捉到。
何嬷嬷见裴玄宴久久不曾开口,还以为自己这些话已经叫殿下对秦簌簌产生厌烦,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却没想过,今日是十五,殿下定是从太子妃那儿过来的。
而凤鸾阁到暖云坞的路,可算不得多近。
秦簌簌低敛着眉目,指尖却无意识地揪住了裙摆。
裴玄宴径直略过何嬷嬷,朝秦簌簌走去,弯身捏住她柔软的手心,轻松将人带了起来。
他的手生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