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丝。”贺元咬牙切齿,“要中华。”
赵绵绵噗嗤一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成交!大哥最好啦!”
贺元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无奈的纵容。
算了。
谁让他欠她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贺森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临走前,他特意在车把手上挂了个巨大的编织袋,里面还套了两层油纸,显然是为了防止那股味道沾染到他的爱车上。
等到日上三竿,赵绵绵起床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还在往下渗着血水。
贺森人已经去学校了,留下一张纸条压在麻袋下面,字迹苍劲有力:“三十斤,成本一块二。处理干净。”
一块二!
这年头猪肉都要七八毛一斤,这三十五斤下水才一块二,简直是暴利!
赵绵绵兴奋地搓了搓手,转头看向正在院角劈柴的贺元。
“大哥!开工啦!”
贺元放下斧头,看着那个还在渗血水的麻袋,脸黑得像锅底。
但他没说什么,默默地滑着轮椅过来,单手提起那个足有三十斤重的麻袋,像是提一袋棉花一样轻松,径直来到了井边。
井水冰凉刺骨。
赵绵绵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拿把蒲扇,名为指挥,实为监工。
“先把大肠翻过来,里面的油都要撕掉,不然太腻。”
“草木灰!大哥,多撒点草木灰,那个去腥最管用!”
“哎呀,那里还有一点脏东西,大哥你眼神不好吗?”
贺元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忍着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腥臭味,两只大手在混着草木灰和血水的盆里用力揉搓。那双曾经握枪杀敌的手,此刻正跟一堆滑腻腻的肠子做斗争。
最要命的是,旁边还有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在指手画脚。
“赵绵绵。”
贺元停下动作,转头看她,眼神危险,“你要是再废话一句,我就把这肠子塞你嘴里。”
赵绵绵立马捂住嘴,只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拼命摇头。
贺元冷哼一声,继续跟手里的肠子较劲。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干活是真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