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那点灰败，愣是被自家媳妇这股光芒，给照得烟消云散。
几个年轻司机端着酒碗过来敬酒。
陈向东大长腿一迈，像一堵墙，直接挡在刘小满身前。
“她不喝了。”
他夺过酒碗，仰头灌下。
来一个挡一个，来一双干一双。
他浑身透着一股护食的狼王狠劲，把刘小满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别人休想多看一眼，更别想灌她一滴酒。
深夜，繁星满天。
刘小满扶着烂醉如泥的陈向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男人喝了至少两斤白酒，脚步踉跄。
但他极其规矩，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自己强撑着，生怕压坏了身边的女人。
推开自家院门。
刚进院子，陈向东一把挣开刘小满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向院角的压水井。
他抓起水瓢，舀起冰凉的井水，直接从头顶浇了下去。
十月的天，井水刺骨。
刘小满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夺水瓢：“你疯了！会生病的！”
“别碰我！”陈向东挥开她的手。
他蹲在井台边，双手死死搓着自己的脸和脖子，力道大得把皮肤都搓红了。
他打着冷战，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血腥味……我身上有味儿……脏……”
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刘小满，眼眶通红。
“不能熏着你……熏着闺女……我得洗干净……”
白天那场单方面的殴打，让他觉得自己沾满了洗不掉的恶臭。
他怕她嫌弃。
刘小满眼眶一热。
她深吸一口气，扔掉水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这个两百斤的糙汉从地上拔了起来。
“陈向东，你给我进屋！”
半拖半拽。
好不容易把人弄上炕，陈向东沾了枕头，整个人瘫成了一摊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