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我怎么记得温小姐身上这件礼服是上周巴黎秀场的新款，价值七位数。怎么，不是陆总送的？”
温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程衍，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程衍懒洋洋地说，“只是提醒温小姐一句，管好自己就行了。我的女伴穿什么，戴什么，花谁的钱，轮不到别人来操心。”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温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了咬嘴唇，勉强维持着笑容：“程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关心沈小姐……”
“关心？”程衍嗤笑，“温小姐的关心方式挺特别，这种关心，我们可消受不起。”
程衍一向不内耗，对自己看不惯的人，从来不会有好脸色，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沈念安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如芒在背。她想离开，但程衍揽着她肩膀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陆沉看了沈念安一眼，又看了程衍一眼，这一次破天荒地没为温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说：“婉儿，我们走。”
温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沉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嘴，挽着他的手臂离开了。
他们走后，四周氛围似乎都轻松了一些。
程衍松开揽着沈念安的手，脸色很不好看：“沈念安，你的嘴长哪里了？就不知道还嘴吗？”
沈念安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程先生，其实没什么的，我早已习惯了。”
比这更糟糕的，她也经历过不少，温婉几句奚落真的算不了什么。
程衍皱了皱眉，虽然气沈念安不争气，但心里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端起一杯香槟递给她，“喝点，换个心情。”
沈念安接过酒杯，小口抿了一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酒会继续进行。程衍带着沈念安，又见了几个人，寒暄了几句。
沈念安一直跟在他身边，像个无声的影子，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一片冰凉。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能听到那些压低的议论声。
她知道，今天晚上之后，她沈念安的名字，就会在这个圈子里传开，在上流圈子，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而是被程衍打上标签。
酒会进行到一半，沈念安觉得有些闷，低声对程衍说：“程先生，我去下洗手间。”
程衍正和几个生意伙伴谈事，闻言点了点头：“快点回来。”
沈念安如蒙大赦，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需要找个地方喘口气，需要远离这些让她窒息的目光和议论。
洗手间在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沈念安走进去，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华服的女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