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他又烦躁起来,恶声恶气道:“沈知序那人虚伪得很,你最好说话算话!别过两天又去找他!”
谢听棠没接这话。怀里的人渐渐没声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虽然靠在她身上。
但分量不重。
谢听棠叫了他两声,没反应,看来是真睡着了。
坐得久了,腰背发酸。
谢听棠没法,只好喊来阿飞。
阿飞一直在门外竖着耳朵,闻声立刻推门进来。一见屋里的情形,自家小侯爷居然趴在谢大小姐怀里睡着了,而谢大小姐也没推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和好了!
这是和好了吧!
他的苦日子要到头了!
“快把他扶开。”谢听棠道。
阿飞连忙上前,把自家主子扶到旁边的软榻上躺好。
谢听棠站起身,活动了下发僵的肩膀,目光扫过季临川垂落的手,看见掌心的血迹。
阿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小声解释:“小侯爷刚才不小心伤到的。”
谢听棠没多问,掏出帕子走到榻边,拉过季临川的手打了个结。
“我先回府了。”她起身道。
阿飞早就注意到谢听棠是走路来的,这里离将军府可不近,走回去得天黑。
他立刻殷勤道:“谢大小姐,侯府的马车就在楼下,小的让人送您回去吧?”
谢听棠想了想:“有劳。”
阿飞连忙引着她下楼。走到马车边,车夫已放好脚蹬。谢听棠正要上去,心里忽然一动。
那股因接触沈知序而获得的力量,季临川也行,旁人也行吗?
她忽然停下,转过身,对着跟上来的阿飞伸出手。
阿飞一愣,随即明白这是要他搀扶,受宠若惊伸出胳膊:“谢大小姐慢些。”
谢听棠将手搭在阿飞的小臂上,借力登上马车。触感寻常,没有那种力量流入的感觉。
果然不是谁都可以。
她心里有了计较,坐进马车,对阿飞道了谢。
阿飞看着马车驶远,脸上笑开了花。太好了,小侯爷终于不用一边喝闷酒,一边骂沈世子了。
他高高兴兴转身,一抬头,忽然对上二楼窗边一道恶狠狠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