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柜打断她,转头对赵娘子拱手,“多谢您记挂。只是这单子……益安堂怕是没这个福分接。”
赵娘子也是个通透人,见状笑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忙,铺子里还有事,我先回了。”
等她一走,铺子里气氛更僵。
闻夕没坐下,就站在柜台前,冷着一张脸。
“秦掌柜。”
“我虽不懂药材,可懂账。户部的单子利润多大,我心里有数。您要是觉得我不配知道,直说便是。”
秦掌柜心里暗骂,面上却赔笑:
“闻娘子误会了!实在是……这单子量大、工期紧,我也不敢贸然做主。得禀过东家,等二小姐示下。”
“哦?”闻夕挑眉,“那您禀了吗?”
“这……”
“看来是没有。”闻夕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秦掌柜,您在这铺子十几年了,有些规矩,应该比我懂。”
“东家让我来查账,是信我。您若有事瞒着……到时候出了岔子,是我担着,还是您担着?”
秦掌柜后背冒了层冷汗。
这妇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
“闻娘子言重了。”
他干笑两声,“这样,我明日……不,今日就去禀报二小姐,您看如何?”
“不必了。”
闻夕直起身,“正好,二小姐让我把这季的账册带回去给她过目。这事,我一并禀了。”
她说完,抱起那摞账册,转身就要走。
“等等!”秦掌柜急声道,“闻娘子,这事……这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闻夕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秦掌柜咬咬牙,凑近几步,压低声音:“不瞒您说,若非要接这单子……我确实有些方法。只是风险太大,我不敢擅自做主。”
“若是闻娘子能在二小姐跟前美言几句,咱们……或许可以试试。”
闻夕心里冷笑。
鱼儿,终于要咬钩了。
她脸上却露出犹豫:“风险太大?有多大?”
“这……”秦掌柜眼神闪烁,“总之不是小事。但若是二小姐点头,有东家撑腰,咱们小心些,应该无妨。”
闻夕沉吟片刻,像是被说动了。
“秦掌柜既有门路,为何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