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娘子，有笔划算买卖，您有没有兴趣？”
他拆开一袋，抓出一把当归：“您瞧，这批货就是个头小了点，卖相差。可药效一点不差！磨成粉用，谁也看不出。”
他声音压得更低：“价钱比好货便宜四成。您要是肯收，这里头……有您的一份。”
闻夕捡起几根看了看：“药效既然不差，别家怎么不要？”
“唉！”吴老板叹气，“这本是百草堂订的，可他们最近丢了笔单子，手头紧，突然说不要了。我这货都拉出来了，再拖回去，本钱都得赔光。”
他陪着笑：“闻娘子，您益安堂是大铺子，几十两银子的事，不算什么。您就当帮个忙，行个方便？”
闻夕犹豫：“秦掌柜那边怕是不好说……”
“秦掌柜的性子我晓得，”吴老板摆手，“这种小个头的，炮制师傅嫌费工，他向来不愿为这个得罪人，指定是不肯收的。”
“可您是掌账的，眼下您能做主啊。药效一样，价钱便宜这么多，何必跟银子过不去？”
“东家晓得了，也只会夸您会办事。”
闻夕咬着嘴唇想了想，终于小声道：“那……行吧。但账目得做干净。”
“您放一百个心！”
吴老板立刻笑开了花，压低声音凑近，“单子我分开写，保管账面上清清白白。”
“往后啊，闻娘子您这儿若还有什么大宗的采买……无论是药材还是别的，您尽管找我老吴。”
他笑得意味深长：“价钱、好处，保管让您满意，咱们……细水长流。”
闻夕抬眼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光，轻轻点了点头：“吴老板是个明白人。”
“那是自然！”吴老板得了准话，心满意足，“那您先忙，我回了，随时听您招呼。”
货点收完，吴老板拿着签收单走了。
闻夕叫伙计把那几袋当归搬进库房，脸上掩不住窃喜，转身回了账房。
吴老板驾着骡车绕到后巷，秦掌柜等在那里。
“怎么样？”秦掌柜低声问。
吴老板点头：“收了。那女人眼皮子浅，我按您说的，把好处一亮，她犹豫都没几下就点头了。”
“账呢？”
“单子分开写的，一份上等货的价，一份次货的价。她签了字，跑不了。”
秦掌点头：“辛苦。”
吴老板笑：“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
“行了，回吧。”秦掌柜摆摆手，“嘴紧着点。”
“您放心。”
等骡车走了，他站在巷子阴影里，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