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木头上画了几道墨线。
然后。
举起锤子和凿子。
“笃笃笃——”
木屑纷飞。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不是在钉那种简陋的棺材板。
这是在开槽。
是一口吞。
是燕尾榫。
是鲁班锁。
他一边凿,一边用只有爷俩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看着。”
“这叫‘万年牢’。”
“不用一根钉子,不用一滴胶水。”
“这木头与木头之间,咬合得比咱们陈家人的骨头还要硬。”
“哪怕再过一百年,哪怕这房子塌了,这玩意儿都散不了架!”
“老子做的这个。”
陈大炮抬起头,那一刻,他眼里的光,比太阳还要烈。
“叫‘双龙戏珠’大摇篮!”
“这头,睡老大。”
“那头,睡老二。”
他指了指摇篮中间那块最宽、最厚实的挡板。
那里,被他特意留出了一块空白。
打磨得光滑如镜。
“至于这块地儿。”
陈大炮吐出一口浊气,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那是留给你男人回来,让他亲手把俩孩子的名字刻上去的!”
“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