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珩之的面色微微泛红，眼底却盛着沉沉的墨色，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眼角，语气一本正经的：
“不过是皮囊，本无甚分别。你既已是我的所有物，这身躯也理当属于我，何须动气。”
纪珩之打横将人抱至榻边，动作放得极轻。
他俯身取过一旁干净的锦帕，指尖捻着帕角，细细擦去孟时卿脸颊上未干的水渍。
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时，他的动作顿了顿，低笑出声，嗓音里染着戏谑：
“卿卿这般模样，倒像山野间勾人心魄的精魅。”
孟时卿听着这话，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筋脉在突突地跳。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胸中郁着一股羞恼之气，堵得她连呼吸都有些不通畅。
可对上他那双沉得似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眸，她那点怒意又生生憋了回去，半点不敢在他面前发作。
她只能死死攥着身上那件宽大的外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卿卿……”纪珩之的声音低哑得厉害。
孟时卿的耳尖倏地一热，她攥着外衫的系带，指尖都在发紧，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里，她手忙脚乱地将外衫穿好，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身后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动静，反而是一阵布料摩挲的轻响。
下一瞬，一条温热的锦帕覆上了她的发顶。
他主动拿起了帕子，替她擦拭湿透的发丝。
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战栗般的痒意，惹得她肩头微微瑟缩。
他的动作算不上娴熟，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小心翼翼，帕子擦过发梢时，还会不小心勾住几缕湿发。
孟时卿僵着身子，不敢动，也不敢回头。
不知过了多久，发间的湿意渐渐散去，锦帕被轻轻搁在了一旁的矮几上。
“好了，到歇息的时辰了。”纪珩之的声音近在咫尺，随之而来的，是他温热的掌心，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孟时卿被他带得转过身，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她咬了咬唇，终是没有挣扎，任由他上榻。
帐幔被轻轻放下，隔绝了外头的夜色。
两人同床共枕，这还是头一回。
不是没有过亲密的纠缠，可这般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处，呼吸相闻，倒让孟时卿生出几分不知所措的局促来。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他，心底却已是认命般的平静。
左右都是他，躲也躲不过，便由着他吧。
倒是身侧的纪珩之，反倒是显得有些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