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感觉自己这一爪子下去,不是抓在肉上,而是抓在一个无底黑洞上。
他引以为傲的化功毒劲刚吐出去,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顺着指尖反噬而回!
“嗯?!”
丁春秋脸色大变,想撤手,却发现手掌像是长在虚竹肩膀上一样,根本拔不下来。
丹田里的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往外泄。
虚竹眨了眨眼,一脸憨厚地看着面容扭曲的丁春秋:“丁施主,你这是干什么?怎么非要把内力往小僧身体里塞?”
“小僧师父说过,无功不受禄。你这样客气,我很为难啊。”
为难你个大头鬼!
丁春秋心里在咆哮。他另一只手疯狂拍打虚竹胸口企图解围,可每一掌打下去,内力都如泥牛入海,反而流失得更快。
短短十个呼吸,丁春秋那张红润的面皮就瘪了下去,满头白发显得干枯如草。
“妖法……这是什么妖法!”
丁春秋终于恐惧了,尖叫出声:“师弟!救我!我是你师兄啊!”
远处的苏星河冷冷看着,嘴角只有快意。
“差不多了。”
虚竹感觉经脉有些胀,这老毒物的内力太杂,吸多了还得费劲提纯。
“滚吧。”
虚竹肩膀一震。
一股排山倒海的斥力爆发。
丁春秋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鼓山的石壁上,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全场死寂。
只有星宿派那帮弟子手里铜锣掉在地上的哐当声。
虚竹拍了拍肩膀,转身看向王语嫣:“王姑娘,借点水。”
王语嫣愣了一下,连忙递上自己的水囊。
她看着虚竹的背影,眼神极其复杂。
刚才表哥面对丁春秋的毒烟,第一反应是退避,甚至把自己暴露在下风口。而这个和尚,却正面硬刚,把所有危险都挡在了身前。
虽然手段有些无赖,人也不正经,但这种实打实的安全感,却是慕容复从未给过她的。
虚竹倒出一点水在掌心。
在此刻的他手中,水不是水,是杀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