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查妮甘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这一巴掌，”方泠声音发颤，“打你不分青红皂白迁怒其他人。”
抬手，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仗势欺人，假公济私！”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查妮甘捂着脸，嘴唇哆嗦着，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发出杀猪般的尖利嘶叫：
“方泠！你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给我等着，我要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我要让你在坎蓬的教育界都没有立足之地——”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吵什么！”
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循声望去，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瞪着屋内众人。
查妮甘的叫嚣戛然而止，她猛地转头看向校长，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以及两道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表情从狰狞迅速切换成了委屈。
“帕菲校长！”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迎上去，声音里染着哭腔。
“您来得正好！您看看我的脸，我在玛琅工作了二十多年，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呢！”
帕菲校长没接话，他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深沉。
视线扫过眼前女人红肿的脸，又扫过不远处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方泠，最后落到不远处埋头捂住脸以极低声音啜泣的丽莎身上。
一言不发。
查妮甘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还在喋喋不休：“校长，这个方泠太不像话了！苏晓晓那件事，就是她擅自处理才闹成现在这样！”
“我不过是取消她的评优资格，小惩大诫，她倒好，居然直接动手打我！”
她说着，还努力把自己那张顶着巴掌印的脸往校长面前凑，声泪俱下。
“太荒唐了！像这样的人，我们玛琅绝对不能姑息！必须开除她！”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几个老师都把头埋得死死的，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帕菲校长却仍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查妮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失望。
查妮甘被那眼神灼了一下，觉出几分不对，收了声，小心翼翼打量着校长的脸色。
“校长……”
“查妮甘。”帕菲校长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你刚才说的这些，有谁能给你证明？”
查妮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头扫了一圈办公室里的老师。
“这里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她抬高了声音，指向旁边的人，“你都看见了是吧？还有你，你也看见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