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和巴特尔一左一右,护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板车,走得很稳。
温糯糯靠在巴图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看着身旁巴特尔挺直的背影,一种陌生的情愫在她心里悄然萌发。
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阴沉。
草原上的风,毫无预兆地变大了,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刮得人脸颊生疼。
走在前面的巴图,忽然勒住了马。
他抬起头,看向西边的天际。
那里,一大片浓重的乌云,如打翻的墨汁般迅速蔓延过来。云层低垂,压得人胸口发闷。
“大哥,不对劲。”巴特尔也停下了脚步,他眯起眼睛,看着那翻滚的云层,“这天,要变了。”
话音刚落,一道惨白的电光劈开了昏暗的天空。
紧接着,滚雷的闷响,从天边传来。
黑马开始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声焦躁的嘶鸣。
巴图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怀里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的温糯糯,又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
他果断下令。
“走!去北边的山坳子,那里有个山洞!”
“来不及了!”巴特尔指着天空,大吼道。
温糯糯抬头,只见那乌云已经压到了他们的头顶。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狠狠砸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起初只是几滴,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激起一小撮尘土。温糯糯还没反应过来,那雨点就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泼水,瞬间连成一片雨幕,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驾!”
巴图的吼声和雷鸣混在一起,他猛地一抖缰绳,身下的黑马吃痛长嘶,疯了似的朝前狂奔。
巴特尔也骂了一声,用力抽打着拉车的劣马,那板车在泥泞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风像是有了实体,裹挟着冰冷的雨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温糯糯的衣领。她身上那件厚实的狼皮大氅,瞬间就被浇得透湿,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冷,刺骨的冷,让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抓紧!”
巴图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响起,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像一道铁箍,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前。他的身体,成了她唯一的挡风墙。
雨下得太大了。
整个天地间都挂着白茫茫的水帘,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巴特尔和那辆板车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不清。脚下的草地迅速变成一片泥沼,马蹄踩下去,溅起的全是黑色的泥浆。
“大哥!车走不动了!”巴特尔的声音在狂风暴雨中被撕扯得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