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走过去，从巴特手里接过那只还在挣扎的野猫，眼神阴冷。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只野猫的惨叫戛然而止。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里，“哗啦”一声。
那道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狼皮帘子，被一只素白的小手，从里面，轻轻地掀开了。
那道厚重的狼皮帘子，被一只纤细洁白的手，从里面轻轻掀开了。
帘子外的五个男人，呼吸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停滞。
先前因抓猫而紧绷的气氛，在帘子掀开的刹那，化作了一股更沉重、更灼人的沉默。
走出来的是温糯糯。
或者说，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温糯糯。
她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不知是谁的旧衬衣，下摆长得快要碰到膝盖，将她小小的身体完全罩住。
可真正让他们挪不开眼的，是她整个人散发出的那股子干净劲儿。
奔袭数百里运回来的雪山水，仿佛洗去了她身上所有的尘土和怯懦，也洗掉了他们对她原有的认知。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乌黑的发丝贴着小巧的耳廓和一段白皙的后颈，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水珠顺着脖颈的曲线滑落，消失在宽大的衣领里。
那张总是带着惊恐和不安的小脸，此刻因为热水的熏蒸，泛着一层健康的粉色，皮肤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在火光下透着一层莹润的光。
最要命的，是那股味道。
一股他们从未闻过的、干净清爽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她身体本身的热气，霸道地驱散了蒙古包里常年不散的烟火味、血腥味和兽皮味。
这股味道，比最顶级的烤肉还勾人。
五个男人，像五尊被点了穴的石像，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见过最烈的马，斗过最凶的熊，可从没有哪一样东西，能像眼前这个小女人一样，只用一个照面，就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冲。
“喵……”
一声微弱的猫叫打破了死寂。
巴特尔还拎着那只被扭断了脖子的黑猫，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总是燃着火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戾。
他手上用力，“咔”地一声，将猫的尸体扔到了门外。
这血腥的动作，终于让温糯糯回过神来。她看到男人们那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视线，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衣襟，往后缩了缩。
“你……”老四巴赫的喉咙干得发痒，他咽了口唾沫，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你……”
他想说“你真好看”，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他又想说“你洗干净了”，又觉得这话更不对。憋了半天，他那张被风沙吹得粗糙的脸，竟憋出了一抹暗红。
“水……水还够吗？”最后，他憋出了这么一句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