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特尔。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皮袄上沾满了泥点。他显然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躲雨,然后一夜没走,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看到巴图和温糯糯从山洞里出来,巴特尔快步迎了上来。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巴图被撕烂又胡乱套上的衣服上,锐利地扫过温糯糯那张苍白的小脸,以及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巴图、大得离谱的羔羊皮袄。
“大哥,你们……”
“闭嘴,回家。”
巴图粗暴地打断巴特尔。他翻身上马,伸出长臂,将还愣在原地的温糯糯一把捞上,圈进怀里。
回家的路,异常沉默。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骑着马,谁也没有说话。温糯糯被巴图圈在怀里,背后是他坚硬的胸膛。她觉得那股让她安心的温度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距离感。身后男人的身体紧绷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熟悉的、用石块和兽皮搭建的蒙古包,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蒙古包的毡帘猛地被掀开。老四巴赫第一个冲了出来。他身后的巴音和巴特也紧跟着出现。他们显然也是一夜没睡,眼下都带着一圈青黑。
“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
巴赫大嗓门里带着焦急和后怕。
可当他们看清三人狼狈的模样时,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大哥,你怎么了?”
巴音看着巴图苍白的脸色和被撕烂的衣服,声音发紧。
巴赫更是直接,他几步冲到马前,伸手想去扶巴图:“是不是受伤了?他娘的,我就说这天不对劲!”
巴图没理会众人,利落地翻身下马,小心地将怀里冻得麻木的温糯糯抱了下来。
温糯糯双脚一落地,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嫂子!”
巴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温糯糯。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那股压抑了一整夜的寒气、恐惧和疲惫,在回到这个“安全”地方的瞬间,终于爆发,席卷了她的全身。
温糯糯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嘿!”
“嫂子!”
几个男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巴图反应最快,长臂一伸,在温糯糯倒地前,将她重新揽进怀里。入手的分量轻得让他心惊,而她身体的温度,比昨晚的雨水还要冰冷。
“都让开!”
巴图低吼一声,抱着温糯糯大步走进了蒙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