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来迟的蒋月玫听闻消息一脸悲痛,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昨天还催她生孩子,今天孩子怎么就没了……”
她握住范姨的肩膀,红着眼逼问:“我女儿到底怎么流的产,孩子到底怎么没的,你必须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谢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范姨比她更难受,她简直不敢想象先生回来会发多大的火。
“夫人,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太太今天上午带着小姐回老宅看老太太,我下午给太太打电话,太太一直不接,我担心出事,就去了老宅,一去就看到太太跪在雨里,腿上全是血,额头也破了。”
蒋月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她为什么会跪在雨里,额头还破了?谁干的?谁敢这么对她!我家小织向来听话懂事,不惹事,谁欺负她!”
当初她让女儿嫁入谢家确实想攀附权贵,但也是让她嫁进去享福的。
弄成现在这样,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任昌国脸色也不好看,揽住妻子的肩膀,“这件事谢家必须给个交代,不管谢晟在忙什么工作,立马通知他回来。”
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能平白受了谢家的欺负。
钱是永远赚不完的,可内部职位只有那几个,在体制内厮杀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任昌国能做到正厅的职位,可想而知任家的关系网何其深厚,权利永远比金钱永远更难得。
谢家在东云市有只手遮天的能力,其中离不开任家的助力,任昌国即便处于半退休状态,话语权也不容置喙。
范姨嗫喏着:“老太太不让通知先生,但……我拿的是先生的工资,我现在就联系先生。”
谢晟接到电话时还在开会,前两个没接,第三个才接。
“先生,不好了,出事了,太太流产了。”
谢晟揉了揉太阳穴,以为自己因为睡眠不足耳朵出问题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范姨快速道:“太太今天带着小姐去老宅看老太太,我下午给她打电话一直不接,我怕出事,去老宅看,到了就看到太太跪在雨里,腿上全是血,额角还破了,送来医院,医生说孩子没保住。”
她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谢晟耳边炸开。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脑子一片空白,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久久回不过神,过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句冷得发颤:“你确定你没胡说?”
“没有。”范姨压低声音,“老太太还说不让您知道,但太太父母来了,要您立马回来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他下颌线骤然绷紧,指节泛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她怎么样?”
“太太没有大碍,医生说要静养。”
他边走边说,“我立马回去,你照顾好太太,不准让老太太靠近。”
还没得到怀孕的消息,怎么就先流产了?
还跪在雨里,难道……孩子是被跪流产的?
这该有多疼?
她醒来该有多崩溃?
谢晟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只觉得喘不上来气,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地疼,连呼吸都带着钝重的痛感,满是无力与自责。
孟织醒来已经是晚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小腹和下体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