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直接掀翻了食堂后厨的屋顶。
秦枭一脚踹开厨房的门,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手里拎着刚从山上巡逻回来打到的两只野鸡。可此刻,他那张脸,比刚死的野鸡还难看。
只见厨房的小板凳上,坐着他们家那个小瓷人儿。
乔灵儿正一边“嘶哈嘶哈”地吸着凉气,一边用两只又红又肿的小手,笨拙地剥着一盆大蒜。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此刻被蒜汁辣得泪流成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鼻子红得像个熟透的樱桃,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我……”
正在灶台边切墩的陆味,被秦枭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案板上。
“秦枭哥哥,不关四哥的事,是我自己要做的……”
乔灵儿一看秦枭发火了,连忙站起来,想替陆味解释。结果因为坐久了腿麻,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秦枭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捞进了怀里。
“你还敢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又气又心疼。声音吼得老大,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那动作,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谁让你来厨房的?谁让你动这些东西的?”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昨天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耳旁风了?在这个家,你只负责享福,听见没有!”
他的语气很凶,可乔灵儿却从那凶巴巴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好像很怕她做这些。
“我……”
乔灵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委屈,还是感动。
她一把抓住秦枭胸前的衣襟,把小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闷闷地哭着说:“可是……可是我不想当个废人……”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大哥要管整个林场,二哥要给人看病,三哥要去进货赚钱,四哥要给大家做饭,你……你也要去巡山,保护林子……”
“只有我,我什么都不会,每天就只会在炕上躺着,吃饭,睡觉,玩翻绳……”
“我看着你们忙里忙外的,我心里慌……”
“秦枭哥哥,我不想当个没用的人,不想当你们的拖油瓶……我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地敲在秦枭的心上。
秦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抱着怀里这个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身子,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