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重地,带着个女人像什么话。”霍野舟试图把手臂抽出来,稍微用了点力。
纹丝不动。
沈晚这会儿爆发出了惊人的臂力,整个人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那架势仿佛只要他敢走,她就能当场哭给他看。
生命值+5分钟……+5分钟……
听着系统美妙的提示音,沈晚在心里默默计算:只要再赖上一个时辰,今晚就能安稳睡觉了。
她把脸埋进霍野舟的臂弯里,闷声道:“夫君要是走了,留妾身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帐子里,万一……万一再有狼闯进来怎么办?”
霍野舟动作一滞。
狼?这中军大帐方圆五里连只耗子都进不来,哪来的狼?
但他低头看着女人微微颤抖的肩膀(其实是冻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她刚才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啧。
真是个麻烦精。
这大梁皇室是把她当瓷娃娃养的吗?离了人就不行?
霍野舟心里那股子烦躁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膨胀感。
看看,这就是大梁的九公主。
哪怕是金枝玉叶,到了这西北狼窝,还不是得乖乖依附着他霍野舟才能活?
一刻都离不开本王,真是黏人得紧。
“行了,别蹭了。”霍野舟粗声粗气地喝止了她试图把鼻涕眼泪蹭在他袖子上的行为,大手一伸,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揽住了她的腰。
沈晚只觉得身体一轻,双脚离地,下一秒就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既然这么离不开本王,那就带着。”霍野舟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掀开厚重的帐帘,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风雪扑面而来。
沈晚本能地缩起脖子,还没来得及喊冷,一件带着浓烈血腥气和皂角味的黑色大氅就兜头罩了下来,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抱紧了,掉下去被马踩死本王不埋。”头顶传来男人恶狠狠的警告声。
沈晚赶紧伸出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脸贴在他胸口的护心镜旁,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系统面板上的生命值开始以一种令人欣慰的速度回升。
霍野舟简直是个行走的充电宝,可比传言中要人命的阎王有用多了。
西北大营,校场。
数千名赤膊的士兵正在风雪中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泥土和铁锈的味道,这是属于男人的战场,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张力。
然而今天,这股肃杀之气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身影打破了。
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慢慢穿过校场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