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硬物贯穿头骨的闷响。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挺挺向后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尸体砸翻了不远处的屏风,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沈晚惊醒投怀,到霍野舟暴起杀人,前后不过两息。
帐篷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那具尸体还在微微抽搐。
帐外立刻乱作一团。
“有刺客!”
“保护王爷!”
“封锁营地!”
火把的光亮立刻将帐篷外照得如同白昼,杂乱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逼近。
霍野舟依旧躺在床上,保持着单手护人的姿势,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她抖得很厉害,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中衣领口,指尖攥得太用力,泛着青白。
刚才那个时候,面对那把喂了毒的刀,她唯一的反应,是扑向他。
霍野舟眼底的暴戾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受用又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女人,胆子小得像老鼠。
但在生死关头,她居然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这种毫无保留交付性命的依赖,让霍野舟那颗在边疆风沙里磨硬的心,莫名软了一块。
“阿古拉。”霍野舟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被打扰睡眠的不悦。
帘子被猛地掀开,阿古拉提着刀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脸色立刻变得惨白:“王爷!属下护卫不力……”
“拖出去。”霍野舟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语气平淡,“查清楚是北蛮哪个部的斥候,把头割下来,挂到辕门上去。”
“是!”阿古拉挥手,几个亲卫手脚麻利地将尸体拖走,顺便快速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和狼藉。
整个过程,霍野舟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沈晚的眼睛和耳朵,没让她看见那血腥的一幕。
等到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霍野舟这才松开按着她后脑勺的手,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行了,死透了。”
怀里的人还在发抖。
沈晚吓得魂飞魄散,半点作伪的心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