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都是热的,温峤只觉得自己的皮肤跟少年人滚烫的肌肤贴在一起,带着黏腻的潮热。
她眼皮子一跳,下意识推开了谢妄。
“嘶。”谢妄低低地抽了一口气,旋即那熟悉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含怨带嗔:“小婶婶,好疼啊~”
他的声音跟谢承昀实在是像,但语调却比他丰富得多。
或嗔或怒,更多时候都带着几分游戏人间似的懒散,尾调打着卷儿,撒起娇来更是要命,像毛茸茸的猫尾巴,能一直挠到人心上去。
温峤乍一听,却有种谢承昀在跟她撒娇的荒唐感。
这有点太诡异了。
温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轻咳了一声,勉强镇定道:“你别乱说话。”
“我哪里乱说了。”谢妄轻哼一声,突然道:“老太太才是乱说。”
温峤眨了眨空茫的眼:“老太太说什么了?”
谢妄垂眸看她,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车门上,弯腰同她平视。
这样热烈的目光让温峤有些不适,微微侧过了头。
“她说,小叔往家里领了个妖精,属狐狸的,迟早要把小叔咬个鲜血淋漓,悔不当初。”
谢妄的目光炽热的落在温峤那张清丽冷淡得过分的脸上,从眼睛一直瞄到嘴唇。
他用目光舔了一遍,手指又隔着几毫米的距离,一点点蹭着她的脸,像是在抚摸描绘她的轮廓。
“要我说,小叔领回家的不是狐狸精,是日夜放在掌心里供着的,小菩萨。”
“都说观音垂目,普度众生。”
谢妄低头,薄唇离温峤的唇不过咫尺之间,他轻声道:“小菩萨,也低头看看我,好不好?”
唇边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了一下,温峤猛的一个激灵,伸出手推开谢妄。
“谢妄!”
谢妄低低的笑出声:“小菩萨又生什么气,我不过看你唇角口红有些不匀,伸手帮你蹭一下而已,你不会以为刚才我是在亲你吧?”
温峤有些恼怒:“我没用口红。”
“哦,这样啊。”谢妄说谎从来不打草稿,“我看小菩萨唇那样红艳艳的,还想找你问口红色号来着,原来……是菩萨生得艳。”
温峤摸开车门坐了进去,冷声道:“我不是什么菩萨,谢妄,你口下积点德吧。”
一口一个菩萨,说的净是些渎神的话。
她要真是菩萨,这会儿估计早降了天雷把他劈死了。
谢妄坐进后座,撑着腮帮子笑:“那你还是比较喜欢我叫你小婶婶?”
温峤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偏不。”谢妄又说:“再渎神,也没我小叔渎得厉害,他都把菩萨请进家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