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王婶。”
林娇娇微微侧头,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嘴角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浅笑。
“别让四弟等急了。”
说完,她也没管呆若木鸡的王婶。
踩着那双并不合脚的布鞋,却走出了穿高跟鞋般的摇曳生姿。
一步,一步。
朝着那个灯火通明的陆家主楼走去。
那里,有一只刚刚落地、还没收起爪牙的雄鹰,正等着她去熬。
陆家的餐厅里,今晚格外热闹。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佳肴。陆家五子除了还在部队的老大,竟然难得地聚齐了。
陆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她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空军常服的年轻男人。男人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一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他的五官俊美得极具攻击性,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天生就带着一股子凉薄和桀骜。
他就是陆家老四,陆萧。
“小四啊,在部队辛不辛苦啊?你看你都瘦了。”陆老太太心疼地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鸡腿。
“奶奶,我不辛苦。”陆萧的嘴角噙着一抹散漫的笑,“就是天天开着飞机在天上转圈,有点无聊。”
他这话说了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旁人无法企及的骄傲。
坐在他对面的陆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像只狐狸:“四弟这话说的,要是让你们部队里那些想上天都上不去的飞行员听见了,怕是要气得吐血哦。”
“那是他们本事不行。”陆萧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狂妄。
旁边的陆安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电子零件,闻言也插了一句嘴:“四哥说得对,天赋这种东西是羡慕不来的。”
只有陆野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他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咔哒、咔哒”,匕首开合的声音在热闹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烦躁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那个女人怎么还不来?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了一阵轻缓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踏、踏、踏。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陆辞擦拭眼镜的动作停住了,陆安摆弄零件的手指僵住了,陆野把玩匕首的声音消失了,就连陆老太太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往陆萧碗里夹菜的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餐厅门口。然后,他们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被夺走了。
只见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改良旗袍,那颜色深沉得如同静谧的夜空,却又因为布料本身的光泽泛着一层流动的、如星河般璀璨的光。旗袍的款式看似保守到了极点,高高的立领严丝合缝地扣着,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包裹得密不透风。七分袖下只露出一截皓腕,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裙摆很长,几乎要遮住脚踝。可是,就是这样一件看似保守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却透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让人血脉偾张的性感!那被掐得死死的腰身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腰线下是陡然挺翘的、饱满的弧度,走动之间裙摆微微晃动,那包裹在布料下的圆润挺翘的轮廓若隐若现。
像是一杯最顶级的陈年佳酿,只闻其香,便已醉人。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大得吓人。
“咕咚。”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林娇娇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就像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昙花,清冷、幽艳,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这就是……大哥在信里提过的那个……挟恩图报的小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