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却抢先一步,握住了阎富贵的手,笑得那叫一个真诚,甚至比阎富贵还热情。
“您说得对!”
“入乡随俗嘛,我懂!这是规矩,必须得办!”
阎富贵心中一喜,心想这小子是个愣头青,有门儿!
然而下一秒,林明远脸上露出了“三分羞涩七分窘迫”:
“不过我现在刚毕业,工资还没发,这兜里实在是比脸还干净。”
“本来我还愁呢,这屋里空荡荡的,连个扫把簸箕都没有,今晚怎么住。”
“既然您这么热情,又是管事大爷,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明远抓着阎富贵的手用力晃了晃,一脸期待地说道:
“我能不能先跟您借把扫帚,再借个盆?"
"我看您那花盆不错,借我那屋接点水擦擦地?”
“还有这屋里有点潮,您家要是有多余的干草或者煤球,也借我两块熏熏?”
“咱们都是邻居,您又是街道选出来的管事大爷,肯定会照顾我们这些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的,对吧?”
阎富贵傻眼了。他这算盘还没打响呢,怎么反倒要往外借东西了?
他的东西,那就是他的命啊!
“这……这个……”
阎富贵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这看起来文弱书生的林明远,手劲儿竟然大得出奇。
阎富贵暗地里使了两次劲,硬是没把手抽回来。
这新来的小年轻,这手劲儿跟铁钳子似的,箍得他指骨生疼。
他看着林明远那双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眼睛,阎富贵到了嘴边的话,愣是被噎了回去。
这剧本不对啊!
往常新来的,要是听到要散喜糖,哪个不是为了面子,哪怕再穷也得咬牙掏个三毛五毛的买点水果糖意思意思?
这小子倒好,一毛不拔也就算了,还反手就要借东西?
“那个……小林啊。”
阎富贵干笑了两声,另一只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试图化解尴尬:
“你看这不巧了嘛,我家那扫帚,昨儿个刚被我家那老婆子把把儿给坐断了,还没来得及修呢。”
“至于那花盆,那都是泥,脏得很,不好接水不是?”
借东西是不可能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借的。
阎富贵这人,那是出了名的抠门,你从他这儿拿走一根针,那以后都得还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