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黄色的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铁门后面。
苏婉儿还握着听筒,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
她放下电话,猛地站起身来,有点头晕。
走出会见室时,已经中午,外头的阳光很刺眼。
监狱围墙上的电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苏婉儿站在大门口,看着那条来时的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二十分钟的步行,就能回到那个嘈杂的市场,回到那间阴暗的小屋,回到林萧身边。
同时,也就回到赵广坤的阴影里。
六年多时间。
两千多个日夜啊。
她要怎么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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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从监狱探监回来后,苏婉儿好像一下子想通了。
其实也不是真想通,就是觉得,日子总得过下去。
赵广坤不同意离婚?那就这样耗着、拖着。反正她外面,他在监狱里头,这中间隔着监狱的高墙电网呢,他想管也管不着。
老娘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文化馆的工作倒是越来越顺手。
她每天的笑容都挂在脸上,整个人都感觉年轻许多,又恢复以前大学时候的状态。
孩子们也喜欢她,每天苏老师长苏老师短地叫着,她心里乐开花。
下课了,还被拉着东问西问。
有个小女孩才六岁,叫朵朵,握笔都握不稳,但学识的劲很认真。
“苏老师,我什么时候能写的跟你的一样好呀?”朵朵仰着小脸问。
“好好练字,很快的,你就能跟老师写的一样好。”苏婉儿摸摸她的头。
这话说给孩子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文化馆的同事对她也不错。
“小苏,你字写的真好,改天教教我孙子?”教国画的王大姐笑着对她说。
“好啊!”苏婉儿笑着回应。
馆长也是明事理的人,话不多,但做事很伶俐。
每月发工资,两千八,一分不少,用信封装着,递过来时候还说了句:“辛苦你了。”
苏婉儿拿着信封,薄薄的,虽然没有在市场收入多,但有种很务实,很快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