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宛如一潭死水,虽是坐姿,但能看出来肩宽腿长,若是站起来身高起码也有一米八以上。
一张脸因为常年病痛的关系显得有些阴郁,高挺的鼻梁上,那双黑沉的眼睛最令人瞩目,像是旋涡一样令人产生强烈的压迫感。
听见里面还在家暴来家暴去,秦晏安微垂下眼眸,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
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
半晌后,他偏头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的女佣,略带沙哑的嗓音低声道:“你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女佣畏畏缩缩点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直到秦晏安离开之后,她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目光有些怜悯的看着与江篱相隔的那道门。
自己名义上的妻子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嫁给自己……还扬言遇事不对就家暴……
江小姐以后的日子,恐怕……
想到秦总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女佣脸更白了,她知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若是自己不识趣,肯定也要完蛋!
不行!她要辞职回老家!她要回老家种地!
婚礼时间已经快要开始,即便秦忱还想“警告警告”在他看来有些“故意说这些话吸引他注意”的江篱。
但为了不让亲哥发现,只能外强中干的吼出一句“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然你就给我等着!”后,黑着脸走了。
江篱无所吊慰,抓过放在洗漱台上的捧花,欢欢喜喜的打开门,冲着站在走廊尽头一脸惨白的女佣欢快道:“走!给我带路!”
今天就今天了!她必定过上混吃等死的好日子!谁要是阻止她就揍得谁满地找牙!
女佣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干巴巴的说:“江、江小姐跟我来。”
说罢便在前面带路,江篱自信满满往前一跨步,差点摔一跤。
妈的大意了,这高跟鞋就是反人类。
但这些小小困难都不算什么。
她几步便稳住了身形,利用自己在末世高超的神经反应迅速找到合适的受力点,虽然依旧有点不太熟练,但看上去走得稳稳当当的,彷佛刚刚的踉跄只是错觉。
*
作为秦氏集团的当家人,秦晏安的婚礼本来应当是极为盛大的。
但两家都知道这场婚姻并不受人期待,因此这场婚礼也不过就是请了比较亲近的亲人算是半公开在京市的圣玛丽大教堂举办。
江篱被女佣领着停在了教堂回廊处站定,面前便是高大的雕花木门。
门边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身上穿着一件歪歪扭扭的西装,一头黄毛虽然打理了一下但看上去还是有些乱。
看见她时,这黄毛小伙别扭的撇了撇嘴,走到她身边后勉强伸出手肘:“爸妈都不在了,爷爷让我来送你。”
说罢哼了一声,偏过头:“别以为我想来,我问你!你不是喜欢——”
黄毛小子突然住了嘴,眼神在江篱身后的女佣身上看了一眼,憋得脸色通红,最后只能模棱两可地撂下一句狠话:“我、我劝你不要后悔!”
这对话,这形象,难道这就是原主的弟弟?江屿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