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他困意全无。
两人下楼,楼下状况更是触目惊心:
堂屋里,八仙桌腿被啃掉一大块,露出白生生的木茬;
椅子棉垫全被撕开,脏棉絮像下了一场污雪;
墙上的年画耷拉下一半,在晨风里微微晃着。
灶屋更惨,米缸敞着,白米混着鼠粪泼了一地;
梁上挂的腊肉不翼而飞,只剩空绳晃荡;
碗柜里的碗碟边缘全是大大小小的磕口。
王秀英瘫坐在堂屋中央,看着满目疮痍,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干嚎:
“天杀的……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另一边,晨光洒进秦家小院时,糖宝醒了。
赵振业、顾知行、霍九霄、秦宇齐刷刷站在床边。
秦宇最得意:“看咱闺女睡觉多可爱,我天天都能看见。”
其余三人齐齐翻白眼。
赵振业提醒:“别得意,只剩半个月了。”
秦宇瞬间蔫了。
他现在习惯每天见到小崽子,二老更是把糖宝当心肝,简直不敢想她不在的日子该怎么过。
糖宝揉揉眼睛,糯叽叽地打招呼:“二爹、三爹、四爹、五爹……今天四不四要去骑马呀?”
小崽子对没干过的事都很好奇。
秦宇回神:“对对对,二爹这就安排!”
还有半个月,他得抓紧表现。
吃过早饭,秦宇开车带几人到了军区饲养场。
这里养着猪牛羊,还有几匹退役的马,算是“养老”。
饲养员老许看见秦副司令,先是一愣,随后赶忙敬礼:“首长好!”
秦宇回敬一礼。
老许视线落到糖宝身上,啧啧称赞:“首长,您这闺女长得跟年画娃娃似的,真俊!”
秦宇一脸自豪:“那可不,虎父无犬女。你忙你的,我带闺女骑骑马。”
听说要骑马,老许多叮嘱了一句:“首长,那匹棕色马脾气暴,最好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