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瞧见孟疏意这通身的金贵派头,换做旁人,只怕连一眼都不敢多看。
孟邶望着她愣了须臾,回过神,唇角扯出一抹笑,朗声唤了句:“长姐。”
孟疏意抬眸,瞧着他,没说话。
倒不是不愿开口,只是瞧他这身打扮实在碍眼,和京里的纨绔子弟没两样。
一身衣料配色鲜亮,纹绣繁复,就差没别个大红花在脑袋上。
还有腰间上那枚玉佩,上面居然雕着饕餮。
在大周,龙凤,饕餮,都是皇家才能用纹样。
这臭小子,好歹是当官的,打扮竟如此不入流。
若是沈韫在官场上撞见这样的晚辈,说教责骂都是轻的。
孟邶被盯得浑身僵硬。
气氛逐渐微妙。
桑氏在旁瞧着不对劲,打起圆场道:“杳杳许久没见邶儿,怕是都快认不出来吧。”
孟疏意淡淡收回视线,“阿母说笑了,虽说多年不见,但我到底是小邶的亲姐,怎会认不出呢。”
孟邶闻言缓了口气,露出一口森白大牙:“就是,我一瞧长姐就觉得亲切。”
“长姐,你这次回清川,我专门命人把东厢房重新布置了一遍,你刚刚应该去看过了吧?”
孟疏意眉心蹙了下,反问:“东厢房的陈设,都是你一手包办的?”
“……”
桑氏和孟裘面色微凝,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孟邶全无察觉,一脸讨好道:“是呀长姐,我听人说,沈家高门大户,垫脚的砖都是用玉镶嵌的,你难得回来,做弟弟的可不敢马虎。”
“这种胡话,你也能信?”
别说是沈家,京城高门大户敢用玉嵌砖的,除非是不想活了。
先帝在世时,就崇倡节俭,有皇亲国戚以身作则,底下谁敢挥霍无度?
孟邶压根没往这层想,只当是自己听岔了,挠挠头道:“我原先是不信,用玉嵌砖我是想都不敢想,不过我转念想想,沈家何等显贵,不信也得信了。”
孟疏意气笑,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你既信了,那你怎不用玉嵌砖?”
孟邶脱口道:“用玉太费银子。不过长姐若是不喜,改日我便让人取最好的苏绣毡毯,把你屋里各处都铺遍了,定然不比玉砖差。”
孟疏意眸光微转,笑意不达眼底:“苏绣毡毯虽好,但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孟邶憨声道:“长姐若是开心,大费周章也没什么的。”
孟疏意没再接话,屋内一时静了下来。
桑氏恰在这时开口,语气温和:“你们姐弟难得有话说。邶儿,你从官署回来,可曾用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