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许是侯府里吃得好，把人也养好了。”
她心里却暗叫侥幸——还好今早敷的草汁是她改良过的，没被雨水全冲掉。
霍礼琛忽然起身，从架子上拿了块干布巾。
走回她面前，将布巾递过去。
指尖碰到她接巾子的手背——冰凉的，还带着雨水。
“擦擦。”他声音微沉，“头发还湿着。”
“谢二爷。”闻夕接过布巾，顺意擦了下头发和脸颊，又将布巾叠好，轻放在一旁。
霍礼琛坐回案后，“此事你做得不错。记住，接下来的日子更要处处小心，秦掌柜非等闲之辈，别让他看出破绽。”
“奴婢明白。”闻夕收起笑容，正色道，“定会小心行事。”
“去吧。”霍礼琛摆手，“明日照常去益安堂。章程的事，等他主动找你。”
“是。”
闻夕退了出去。
门边早有眼力见的小厮递了伞过来。
门合上。
窗外雨声淅沥。
霍礼琛独自坐在案后，许久没有动。
春雨里，有些东西，在悄然冒芽。
————
次日，益安堂。
秦掌柜果然坐不住了，一见闻夕进来便凑上前：“闻娘子，章程……二小姐可看了？”
闻夕慢悠悠坐下，喝了口茶，才抬眼：“看了。二小姐说了，这单子利润虽厚，但风险也不小。”
她将章程推过去，又从袖中取出那份盖着户部红印的文书，“尤其是这工期——您自己瞧。”
秦掌柜看到那鲜红的官印，心头一跳。
再往下看——“二十五日交清一千瓶”，他脸色顿时变了。
二十五日实在太紧了！
寻常这等数量的金疮药，少说也得四十日！
可当他看到后面那行字——“因工期紧迫，每瓶单价提至二十二两”。
二十二两！
比原先整整多了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