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澈点头。
有福又凑近他一些,压低声音:"我是偷听我爹娘说话,好像是春妮的二叔在倒卖票。"
顾澈吃惊道:"卖票?"
有福赶忙比了个嘘的手势,紧张道:"你小声点。"
顾澈点头,片刻他问:"那糖票有吗?"
有福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偷听到的,具体的还真不知道。"
顾澈道:"走,我们去春妮家。"
另一边,沈夕枝根据打听到的,往自由市场走去,这是民间自发组成的交易市场,俗称"黑市"
这还是她听村里几个爱聊闲话的婶子说的,不过她们谈得最多的就是,谁谁被抓了。
此时雪已经不下了,市场里人声嘈杂,沈夕枝将头巾拉了拉,虽然管控没那么严了,但票证交易还是不允许的。
她穿梭其中,突然,一个靠着墙根的瘦高个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他穿着黑皮衣,姿态随意地靠在墙上,背对着她在跟人说话,那姿态,很像在交易着什么。
沈夕枝心思一转,不动声色地靠近。
不料对方极其敏锐,立马转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沈夕枝被吓了一跳,顿住脚步。
男人长相普通,属于丢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类,但他左脸上的一道疤,引起了沈夕枝的注意,她心头猛地一跳。
男人见是个漂亮女同志,卸了力,姿态随意地靠在墙上,懒洋洋问:“同志,偷听别人说话可是个不好的行为。”
沈夕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问:“黄三?”
男人眯眼,这样的美女,他确定自己不认识。
“你谁啊?”
沈夕枝看他不否认,心中大喜。
她真是走狗屎运了,没想到在这儿碰到男主未来的得力助手,黄三爷,原著里游走黑白边缘,手握无数灰色渠道的信息贩子。
男人看美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一转,对她勾勾手。
沈夕枝回过神,突然想到书里对他的评价:“油滑似鬼,心如深渊”,便不动声色后退一步。
男人嗤笑出声,带着几分嘲弄:“怎么?这点胆量都没,还敢搭讪男人?!”
沈夕枝讪笑,“您误会了,我就是听说能在黄三爷这买到糖。”
男人一听是来找他买东西,兴趣减了大半,撩起眼皮随意问道:"你要多少。"
沈夕枝试探道:"五斤。"
男人在袖子里比划了一个数,那价格比供销社贵三倍多。
沈夕枝心里一揪,这成本太高,有点不太划算,不过,她还是点头道:"我要先看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