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程雨萝表面笑着,但她肯定心里难过,听说昨晚丁二川跟王国元打架是为了他大嫂呢,说王国元说他大嫂的坏话,被他听见了。”
吴嫂子上班赶时间,路上也不忘跟其他人八卦。
同行的人问:“真的假的啊?”
“她自己跟我说的离婚了,难道还有假?要我说,程雨萝脾气是差了些,可长得是真不错,而且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又能赚钱,比那个柔柔弱弱的许荷花不知好多少。”
另一个穿着工服的妇女探头过来说:“这些有什么用?她程雨萝再厉害也没许荷花会生,人家丁二川自己都说了,许荷花生的是他丁家的根,可不是帮着许荷花打王国元嘛,这是帮许荷花出气。”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把这件事传的人尽皆知,等丁二川听见的时候,他气得后悔昨晚自己没有把王国元打死。
聚众打架斗殴,言语辱骂。厂里给了两人处分,各罚了半个月工资,丁二川先打人属于先犯错,又记了一个大过,还警告他要是再犯就把他开除,丁二川心里不服气,他想替自己解释,可厂里的领导们哪里会听,只说了对他的处罚。
“这次只处罚你,没有开除,是领导听了我的劝说。你听我说,下次不要再这样冲动了,王国元是个混球,被打也是活该,你可不能出事,要不我们娘俩以后靠谁。”
拿着热帕子帮丁二川敷脸的许荷花苦口婆心的劝说。
“我就是听不惯他乱说话,这样对你和耀东都不好。”
丁二川努力解释。
许荷花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轻得像叹息:“我怎样都好,最重要的是你没事,能看着耀东好好长大。”
被许荷花劝说了一通的丁二川好歹被安抚住了,保证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冲动,许荷花这才放下心来,又仔细地帮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车间的缝纫机轰隆隆地响个不停,程雨萝是来找主管请假的,没想到一进去就被万娇娇给拉走了。
“雨萝姐,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万娇娇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程雨萝摸不着头脑。
很快罗主任就帮她解开了这个谜团。
“昨天在厂门口发生的事影响实在太不好了,那个陈富是个不要命的,为了你和厂子里的安全,领导们商量完后决定要开除你,避免陈富再来找麻烦。”
“什么?”
程雨萝惊叫出声,一张小脸被气得通红。
“明明我才是受伤的那个人,凭什么开除的人是我?”
她进厂那年,服装厂刚从国营的转为民营的,虽然工资待遇好了很多,但她却没有正式编制,像今天这样说开除就能开除她,并不会给她任何赔偿。
一双细长的狐狸眼幽幽地盯着他,罗主任被她看得心虚,不自觉提高了声音:“这是厂里领导们的决定,你跟我说也没用。你好好收拾收拾,然后去结算工资吧。”
“不行,我在厂门口受了伤,算工伤,厂里得赔我钱。”
既然人家都赶她走了,程雨萝想为自己争取。
罗主任立马大声吼了一句:“什么工伤?这是你自己招的祸事,我还没说你姑侄二人拖累了厂子里的名声。”
“不给我就不走,大不了耗着,实在不行我就去镇政府问领导,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罗主任心里清楚镇政府不会来管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但程雨萝的名声他是听过的,别看年纪不大,却是出了名的难缠。
以前她姑侄二人还跟车间的人打过架,人家不服气找了人来教训她们,没想到姑侄二人居然报了警,让人被带走教训了一顿。从那以后,厂里就没几个人敢明着刁难程雨萝姑侄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