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珣换了外套,拿上钥匙问清楚具体位置:“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应颂时摇摇头,“做青团的馅料只缺些肉松,你来回注意安全。”
封珣点头应下,出门时才发现外套上又粘着几根猫毛,想来是花卷又团在他外套里睡觉来着。
他跨上机车,拧动油门,引擎发出轻快的轰鸣,载着他一路飞驰,春日的风拂过耳畔,卷着山野的清爽气息。
卖肉松的地方就在县城沿街商铺的便民超市里,超市老板是个善谈的,他瞧着封珣面生,不由凑过来多搭了两句:“小伙子不是咱这附近的吧?说起来,刚才我还瞅见个顶阔气的豪车停在路对面,那车亮得晃眼,车上的人压根没下来,就下来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司机,站在车旁恭恭敬敬的,气派得很!啧啧啧,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回在咱这小县城见着这阵仗,这得是多大的人物啊?”
封珣对他口中的八卦不感兴趣,指尖轻叩柜台催着结账,拎着购物袋出门时,超市老板还一副看热闹的态度朝外面指:“唉,就是那辆车。”
封珣余光一扫,一辆车从路边驶过,漆黑的车身亮得能映出沿街的树影,车头的立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低调却难掩贵气。
封珣不关心这个,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转身跨上机车,他只想早些回去帮应颂时做午饭。
不多时,车便驶离了县城的喧嚣,钻进了蜿蜒的山间小路,路面虽不平整,他却骑得稳当,不多时就望见了小院外的竹林。
他刚停稳车,就见厨房的玻璃窗被推开,应颂时的脑袋探了出来,眉眼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怎么买了这么多?”
封珣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走进厨房,将袋子放在餐桌上:“里面有些汽水,我上次见你从冰箱里拿出来这个口味的,刚好看到就多买了些。”
应颂时笑着指了指冰箱的方向:“放进冰箱里吧。”
封珣应声照做,将汽水一一摆进冰箱,转身目光扫过忙碌的灶台,问道:“午饭还有什么我可以搭把手做的?”
应颂时抬手指了指厨房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的碟子,“食材我都准备好了,只差下锅了,要不然你先去客厅休息一会。”
封珣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又温和:“不过是骑车跑腿,我还不至于累,我先来摘洗艾草吧,正好下午要用。”
应颂时拗不过他,只好转身找了个宽大的木盆,装了半盆清水,又拿了一副干净的薄手套递给她,笑着道:“那你去前院菩提树下摘吧,那里凉快,光线也足。”
封珣接过木盆和手套,走到前院菩提树下,搬了一把藤椅坐下,小心翼翼地将艾草放进盆里,戴上手套,一点点挑拣着叶片,动作虽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
他身材高大挺拔,板板正正地坐在小巧的藤椅上,反差间竟多了几分柔和。
芝麻和汤圆两只小狗蹲坐在他脚边,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他摘艾草,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花卷则懒洋洋地趴在树杈间的木板平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格外惬意。
厨房里,应颂时守着两个灶台,煎炒烹煮游刃有余,锅里的香气阵阵飘出,混着前院的艾草香,格外诱人。
她忙碌的间隙,稍微一抬眼,透过厨房的窗户就能望见封珣的侧脸,眼底不自觉漾开一抹浅笑。
眼看就做到最后一道口蘑炒芦笋了,大门的门铃突然“叮咚”响了。
几只狗闻声立刻动了起来,尤其是老大,身形快如一道黑色闪电,率先冲到大门前,对着门外狂吠不止,声音洪亮,震得院里的树叶都轻轻晃动。
封珣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从没见过小院里的小狗们如此戒备的护卫姿态,连平日里温顺圆润的芝麻和汤圆,也弓着身子凑在门边嗷嗷叫着,模样又凶又憨。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艾草,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大步上前一步挡在门边,手臂下意识按在门框上,神色多了几分警惕。
大门装着可视门铃,他低头看向屏幕,门后是个穿着笔挺西装、神色恭敬的司机模样,他骤然惊讶:这不就是他在县城里看到的那辆宾利司机?
无数个念头飞快在他脑海里闪过,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应颂时已经擦着手从厨房走了过来,站到他身边。
她同样看向屏幕上的人,神色平静,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声道:“没事,是我认识的人,你不用出去,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