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江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鹰:“你今儿个要是说不清楚这钱的来路,那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照样得抓!”
人群里,王氏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对!就得这么问!
我看你怎么编!一个二流子,怎么可能干净得了一百块钱?肯定是偷的!
面对赵大江的步步紧逼,陆青峰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他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刻。
“钱的来路?”
陆青峰伸手,再次探入怀中。
这一次,他掏出来的,是一个巴掌大小、封皮已经磨损发白的小红本本。
那本子上带着一股子陈旧的霉味,但封面上那颗金色的五角星,却依然熠熠生辉。
“啪。”
陆青峰把小红本轻轻拍在赵大江手里。
“主任,您看看这个。”
赵大江狐疑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一张黑白的一寸照片映入眼帘。照片上的人年轻英武,穿着旧式的军装,那是陆青峰的父亲陆建国年轻时候的模样。
而在照片旁边,盖着县武装部鲜红的大钢印,下面写着一行字:
民兵狩猎证
持证人:陆建国。
职务:基干民兵。
备注:准许持有土制猎枪一杆,用于护林防兽,所得猎物归个人处置。
赵大江的手抖了一下。
他当然认识这个证。
当年大山里野兽闹得凶,野猪下山糟蹋庄稼,狼群叼小孩。县里为了保生产、保安全,特批了一批枪支给各个村里的老猎户和退伍兵,组建了打猎队。
陆老爷子当年那是神枪手,这证就是那时候发的。
只是后来陆老爷子腿瘸了,这枪也就封存了,这证件大伙儿也都快忘了。
“这是你爹的证,跟你有啥关系?”赵大江合上本子,沉声问道。
“子承父业。”
陆青峰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院子:“我爹腿脚不好了,但这枪还在,这手艺还在!这几天大雪封山,我想着给家里改善改善生活,就背着枪进了山。”
“我陆青峰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这打猎的手艺,没给老陆家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