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那部旧手机滑落在裤腿上。
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前方,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喘上一口气。
“刘叔?”
陈凡心里一沉,赶紧伸手扶住他:“怎么了?小虎哥说什么了?出什么事了?”
刘大柱转过头,看着陈凡。
他张了张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小虎那边工作太忙,电话挂了。”
“对了,他让我好好感谢你呢,真的谢谢你啊,凡子。”
银行大厅里,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刘大柱握着那个老旧的手机,保持着接听的姿势,瘫软在冷冰冰的金属座椅上。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传出嘟嘟嘟的忙音,但他似乎根本没听见。
陈凡坐在旁边,看在眼里,心情沉重。
刚才电话里的只言片语他没听清,但他能感觉到,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否则刘叔不可能是这个反应。
“刘叔?”
陈凡再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咋了?是不是订婚上出了事情?”
“没事、真没事。”
刘大柱的笑容僵硬、苦涩,脸上的皱纹拧在一起,简直比哭还难看。
“就是小虎说这几天太忙,可能婚事得往后推推。”
刘大柱低下头,不敢看陈凡的眼睛,手死死地捂着胸口的口袋,那里装着刚刚到账的银行卡。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那个、凡子,咱们回去吧。我想回家躺会儿,有点累了。”
陈凡看着刘叔这副模样,心里猜出来了点什么。
这绝对不是忙那么简单。
如果是好事,刘叔肯定是喜笑颜开,不会藏着掖着。
但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明显是遇到了难处,甚至可能是很难堪的事情,让他这个做长辈的,没脸在晚辈面前说出口。
陈凡没有追问。
既然刘叔不想说,那就是为了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自己这时候要是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就是不懂事了。
“行,刘叔,那咱们回家。”
陈凡站起身,搀扶着刘大柱走出了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