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子大家都熟。
熟到那是刻在华夏人DNA里的旋律——《春节序曲》。
但这根本不是电视里那种管弦乐团演奏出的、彬彬有礼的《春节序曲》。
这是加速版。
这是狂暴版。
这是只属于黄土地的重金属摇滚!
苏小雅擦裤子的手停住了。
她盯着屏幕。
画面里,二大爷闭着眼,那支磨得锃亮的铜杆唢呐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他没有看镜头,也不管什么表情管理,他甚至吹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随手一抹,接着吹。
高音。
更高的高音。
那声音尖锐、高亢,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顺着耳膜一路往下钻,一直钻到心脏,钻到脚底板。
苏小雅的脚指头不受控制地扣紧了。
她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那是生理性的战栗。
电视机里,那五个画着精致妆容的男团成员还在卖力地扭胯,唱着软绵绵的流行歌。
苏小雅突然觉得一阵烦躁。
她抓起遥控器,对着电视狠狠按下了静音键。
世界清静了。
只剩下手机里那狂野的唢呐声,充斥着整个客厅。
“好像……还挺带感?”
苏小雅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身体不知不觉跟着那个魔性的鼓点,开始晃动。
……
同一时间。
苏家村直播间的弹幕区,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前一秒还在刷“土得掉渣”、“这什么玩意儿”的键盘侠们,此刻都像是被那一嗓子唢呐给物理禁言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
第一条弹幕才颤颤巍巍地飘出来。"